在西班牙,和生命开一场刺激玩笑

  手表提醒还有15分钟,那些被惹火的公牛就要被释放出来。有人开始做暖身运动,有人还拿着酒杯谈笑风生。清晨的报章,报道昨天的意外,血腥的封面,恐怖的报道,制止不了跃跃欲试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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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一些人的人生就像参加奔牛节,明知道危险,可以选择置身度外,但还是忍不住参与了,因为他得通过刺激才能觉得自己存在,接受平淡的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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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季节,你不用想订房间,酒店在几天前已经客满。昨晚就和一大班年轻人睡公园,当然贵重物品最好是寄存在特为节日而设的行李间。这期间,所有西班牙的职业小偷也来捞外快,他们的手甚至自由进出我的口袋多次,相机差点被偷。你不能想像那种明目张胆。

八月的最后一周,西班牙小镇圣塞瓦斯蒂安(San
Sebastian)举行了奔牛节,为西班牙的奔牛季划上句号。

  奔牛节每天上演的牛追人游戏,是疯狂的人才想出的一场对生命的刺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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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响起了号角,警告参加者,闸门已经打开,第二声号角随即响起,围观的观众已经开始呼叫,6头愤怒的公牛全部出闸,全场骚动起来,你只能,尽全力,往前冲,在大方向中只有一个方向,身边人影已模糊,一片混乱的声音,不一会就到了终点。

奔牛活动原本只是西班牙传统节庆的项目之一,但随着“奔牛”的知名度提高、反客为主,传统节庆演变成了围绕“奔牛”活动展开的“奔牛节”,想来十分有趣。

  血腥的封面,恐怖的报道,制止不了跃跃欲试的决心。

我们在电视上看奔牛节,会觉得持续时间很短,一群人和牛跑一跑后就各自散去。毕竟一般“奔牛跑道”只有八百多米,加上高速奔跑的公牛时速可达每小时20-25公里,所以奔跑过程不会超过五分钟。实际上,奔牛节远没这么简单。以潘普洛纳为例,奔牛活动一般由多轮组成,第一轮的六头牛最为强壮,危险性也最高。接下来还会放出两轮不那么凶悍的牛。在开始前和到达终点后,都会鸣放爆竹庆祝。奔牛在早上举行,为一天的活动拉开序幕,之后还有各种游行庆祝以及集会party。很多城市下午会有斗牛表演,晚上大街上则是欢乐的海洋。人群互相喷香槟、红酒,还会互掷鸡蛋取乐。最后一天还有盛大的烟火表演。真正的奔牛节参加者,除了连续几天都参与奔跑,也不会错过从早到晚的庆祝活动。在奔牛节间,只睡三四个小时是很正常的,对体力要求很高。

  心情随着时间渐渐逼近而紧张,紧张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事情会发生。
  分发册子上的多条警告,已经熟读。指南警告:如果你打算参加奔牛节,最好是清楚牛奔的路线,所以昨天已经大略走过今天要跑的路线。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也清楚逃生的路线。最危险的地区和几个转弯位置,书上清楚标出。

不过提到奔牛,大家往往只知潘普洛纳(Pamplona)的圣费尔明(San
Fermin),甚至有人把奔牛节直接翻译成圣费尔明节(圣费尔明是潘普洛纳的主保圣人),却不知费尔明节只是西班牙众多奔牛节庆之一。

  自1924至2002,已经有14人死于这场疯狂的游戏,被牛角严重刺伤事件则有200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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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中正进行宗教典礼,圣佛明其实是潘普洛纳的守护神,这场节日就是专为他而办的。参加者开始唱歌:我们的守护神,圣佛明,你在哪里?愿你带领我们安全跑过。参加者多穿上白衣白裤,身上系上一件红色颈巾。那一点红,就是公牛追逐的对象。

在西班牙本国,人们认为奔牛传统根植于13世纪的农耕生活。每隔一段时间,生活在郊外的农民要将饲养成熟的牲畜带到城中集市出售。鸡鸭羊猪性格温和,不会对人造成伤害。驴马则习惯赶路。唯有牛,性倔有角,最具挑战。由于路途遥远,又有时间限制(集市营业时间),人们不断总结出很多驱赶牛群的经验和技巧,如以响声刺激牛群快走等,奔牛活动就在这种传统下发展出来。

  这样的活动,危险是一定有的,但是如果你选择了参加,就选择了面对危险,就得做好防御措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顺利跑过的。海洋和山峰是危险的,但对一些人来说,危险才是意义所在,因为它在那里,就有了靠近它,掀开它,注视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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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西班牙北部Basque地区的小城潘普洛纳(Pamplona),离首都马德里7个小时的车程。每年的7月6日至14日,被形容为世上活得最快活的一周的圣佛明节(Fiesta
de San
Fermin)于这里举行,一辆又一辆爆满的旅游巴士把世界各地的旅人送到这里寻欢作乐,忘记还有明天的那种疯狂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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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牛节(Encierro)是圣佛明节的高潮节目,每天清晨8点,就开演一年一度的牛追人事件。节庆期间,每晚都有烟花表演,歌舞节目在小城各角落上演,每条巷子的空气都注满快乐,每间酒吧都水泄不通,那是一年里喝最多sangria(西班牙消暑鸡尾酒)的一天,每个人都多少有点醉意。

奔牛节西语为El
Encierro。市面上对圣费尔明节的介绍往往把奔牛起源归为斗牛的需要:在斗牛前,得把牛从饲养栏驱赶到斗牛场。圣费尔明的跑道终点就设在斗牛场,为这种解释提供了注脚。

图片 7  这是一个疯狂的节日,只有疯狂的西班牙人才想出这样的玩法。除了疯狂,我想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场嘉年华,但是人生有多少时刻是能让你疯狂的,让你真正放下你的头脑,如果我们不能让自己偶尔疯狂一下,我们怎么发掘自己内在的潜能,我们也只能循规蹈矩下去,那不是不好,只是我们会少了一种经验,就少了一种体会。要逾越自己原来才是最困难的。

1923年,海明威来到潘普洛纳,现场观看了斗牛

  每年活得最快活的一周

奔牛节举世闻名,数头凶悍的公牛追逐着数百壮汉,沿着“奔牛之路”穿城而过,一路人们围观喝彩,场面惊心动魄。

  多亏大文豪海明威,到了上世纪初,奔牛节才举世闻名。海明威在《旭日东升》(The
Sun Also
Rises)里写活了这场刺激的游戏,才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小城也设有纪念海明威的雕像。这部1926年完成的经典小说,主角由巴黎到潘普洛纳参加奔牛节,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讲的是为自己而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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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也能选择不跑完全程,沿途有不少特设的出口,让你随时撤退,如果你够敏捷,还能跳上窗户,攀上街灯等。

除了潘普洛纳,想看西班牙奔牛节还有很多选择。刚过去的圣塞瓦斯蒂安奔牛节,虽然国际名声不如潘普洛纳,但在本国重要性很高。圣塞瓦斯蒂安的奔牛传统可以追溯到1525年,那一年当地统治者卡洛斯五世写给托莱多大主教的信件中记述了两个城镇间关于节日的纠纷,明确提到了“奔牛”。西班牙历史最悠久的奔牛节则数塞哥维亚下的Cuellar。当地文献记述的最早奔牛传统在1215年。

  西班牙嘉年华总玩得比任何人都疯狂,是拉丁血液中的奔放狂野使然?还是他们过去在独裁统治下压抑太久,佛朗哥政权下台后,更要追回自己失去的青春。尽情放肆,成了对过去的唯一报复。谁知道明天,快乐会不会又被没收。阿尔摩多华早期电影里的灿烂、奢华、糜烂,就是这种反射。西班牙服装里的嘉年华元素就是专为参加派对的男女设计的。

1、注意安全。出门在外,安全是重中之中。何况不管相关措施怎么到位,每年的奔牛节都有人重伤或死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认识道即使不下场奔跑,站在围栏附近观看也有一定危险性的。

  被封锁的街上还有不少迷糊的人,躺在马路中间,昏迷不醒,一些还在发酒疯,昨晚一定是玩疯了。为了减少意外的发生,主办当局会在放牛前,把混混沌沌的游客,拖出现场,说是避免,其实在局促的空间,密密麻麻上千的人,意外始终会发生,只是死或伤和重伤的分别。

今天提到奔牛,人们就想到潘普洛纳,得归功于海明威的小说。1923年,海明威在潘普洛纳参加完圣费尔明节后,将之写进了名作《太阳照常升起》。从此,该节日传遍世界,成为西班牙最具知名度的节庆之一。潘普洛纳的圣费尔明节最早是当地的十月节,由宗教游行和仪式组成。后来人们希望扩大节庆规模,将之提前到天气更好的夏季,并与奔牛传统结合,最终演变成今天的形式。如今的圣费尔明节在每年7月6-14日举行,届时吸引上百万游客聚集在这个常住人口不过二十万的市镇。为了感谢海明威对本地的宣传,潘普洛纳树立起多座海明威雕塑。城内众多餐厅酒吧还纷纷悬挂当年海明威留下的黑白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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